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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在,一个有个性的写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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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应该知道她 (2014-07-15 10:18:57)转载▼
  蒋在,1994年9月生于贵阳。11岁开始写诗。14岁发表处女作。在《山花》、《星星诗刊》、《人民文学》、《诗选刊》、《城市》、《滇池》等发表诗歌作品,已入围21世纪华文诗歌大赛。贵州省作协会员。2012年曾到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学习古典哲学,并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古典哲学两门单科学分。现获得加拿大某大学奖学金,九月入学。
  
                        蒋在,一个有个性的写诗女孩
  
  
  若只用眼看,对面的女孩秀气而恬静,一如多数乖巧得近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若只用耳听,面前的声音字句准确、条理清晰而又不乏悲悯之情,仿若一个心忧世事的思考者。她是贵州省最年轻的作协会员,是《人民文学》作者史上年龄最小的诗人,因出色的诗歌而备受前辈称赞和关注的少女蒋在。
  

  叛逆的童年

  多年以后,要不是认真地读过诗人钟硕给蒋在做的专访,那她的童年肯定不会被母亲姜东霞如此深刻地铭记。不停地等待,不能看电视,没有玩具,站在窗前凝望母亲回来的方向,晚饭后跟着姥姥姥爷散步,手拿《一千零一夜》在大人们的交谈里反复读着,这就是蒋在的童年。
  励志教育,过早的励志教育,使得刚上小学二年级的蒋在就懂得告诉妈妈:“做人要像孔子那样,死了还活着。”她的妈妈在漫长的时间里,看着蒋在不甘落于人后,而又“不刻苦考试”的挣扎中,忧心如焚。妈妈甚至怀疑,那样的教育与时代的冲突,是否会毁了孩子。时间证明她是对的,姜东霞讲到此很是释然。
  为了摆脱孤独,蒋在比任何人都渴望上学,并能坚定地明白上学是自己的事。这是她什么事都能做好准备和计划的基础。
  天性敏感的蒋在,三年级开始,就表现出少有的逆反。在班里“不得志”的她,用其让人难以想象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不可被忽略。小学和初中充满了各种难以解决的“问题”。给同学按价取绰号、贩卖不要钱的电影票,租书给同学看,赚了钱又买自己喜欢的书。对抗老师,动不动就拿美国的法律来“威胁”老师,当众让老师下不了台,一怒之下离开教室。而她的妈妈也常常因为这些难以平息的问题,被三番五次地请到学校里去。
  很长一段时间,让她妈妈最费心思的不是她的学习,她的学习问题她自己知道怎样解决,而是她在学校里惹出来的是非。跑学校与老师沟通,成了妈妈必做的工作。因为姜东霞知道女儿的思想行为,跟应试教育格格不入,蒋在渴望自由、想象、平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关注的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一只小小的蚂蚁,都会引起她无限的想象和忧伤。
  初三的蒋在整日念叨:“明天,明天起来后我要重新做人……挥霍我自己的青春/然后放弃爱情的王位/去做铁石心肠的船长。”(海子《眺望北方》)之后,她买了把吉他,打算四处流浪。她的内心充满了诗意的向往。临近中考的某一天,蒋在告诉妈妈说,我不想去学校了,懂的我早已懂了,不懂的我还是不懂。任何一个母亲在这样的时刻,都会心惊胆颤,姜东霞也不例外。姜东霞只好向老师谎称孩子病了,平静地度过了那个关键的时期。
  “我所想象的、惧怕的,小学初中都发生了。”回想过去,姜东霞不无感慨:“一味责难不是教育,要明白孩子不一样的“质”,其实很多人不懂得。”蒋在还记得,上初二的时候,她在一个早上将两位老师“气”出教室,班主任老师打电话给妈妈,建议将她领回家。每当这样的时候,妈妈总是沉默,她要让孩子主动找她说事。回家的路上,姜东霞对女儿说:“你要知道,世界是很强悍的,而你妈妈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如果校长真要开除你,那我也没办法。”这是姜东霞的教育,表面波澜不惊,却能深入骨髓。
  在与诗人钟硕的对话中,蒋在深情地说:“我所期望的以及我的价值观,人生选择并没有逃出妈妈的‘魔掌’,她的教育早已根植于我的生命深处。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都成为了幸运的,没有冲突只有尊重。”
  高二的暑假蒋在赴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学习哲学,并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古典哲学两门学分。今年9月,蒋在将赴加拿大留学。除了奖学金,姑娘正积极为自己挣取生活费。得益于早年的社会调查经验,她已经在大学里申请到做教授助理的职务,将在开学后协助教授整理人文方面的调查。
  “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这是姜东霞对多年风雨无阻陪着女儿成长的评价。她甚至认为,女儿甚至也在影响自己。“从前是我告诉她要看什么书和电影,上高中后,轮到她来告诉我了。”但蒋在很清楚,母亲之所以选择“站在旁边看,不干扰”,是因为自己拥有独立的思想,母亲担心不当的干扰会给她造成伤害。“老师同学都不理解我,如果妈妈再不理解,那怎么行?”蒋在话语平静,却透着母女深情。
  

  写诗的蒋在

  “如果不是此前我曾亲眼在一张发黄的纸片上看到你用圆珠笔写出的一首《干花》,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些诗歌竟然出自一个小学生之手。”钟硕曾在对话录《做好自己,等待“神谕”——90后小诗人蒋在对话录》中感叹:“我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将你称之为写诗的天才是不为过的。”
  “我不是天才,我的成长伴着孤独,类似于黑暗的那种。”蒋在觉得,自己的心灵深处一直潜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无法张望无法逃避也无法到达,这种隐藏着的感觉总是在驱逐着,必须寻找到一个出口。她神情严肃地说:“我说因为绝望而写诗,这绝对不是‘诗人’的做作。”
  “绝望是什么呢?”二年级的时候,姜东霞问女儿。
  “仿佛走到了尽头。”
  多年以后,蒋在分析说,经历过绝望的人不一定是诗人,但是没有经历过绝望的诗人,一定不会写出真正意义上的诗来。她当时自然不懂得这番理论,更无法想象自己的话给母亲造成多大的震动。
  如今,蒋在进入21世纪华文诗歌大赛初评,从8万名诗人中,筛选出185人出诗集,也是一种特别的荣耀。在整理女儿的诗歌准备出版时,姜东霞常被那些句子感动得流泪。曾有人误认为蒋在的诗歌是她所写,姜东霞笑着说,“要是我写的,那我早就成大名了。”
  自11岁开始创作后,蒋在成为贵州第一个14岁在《山花》发作品的诗人,第一个17岁上《诗刊》的诗人,第一个18岁就上《人民文学》的诗人。可以说,她的创作没有任何的附加物。”钟硕赞叹,“这种姿态是生活的,本真的,是所谓的大象无形。”《人民文学》主编施战军看了蒋在的诗后,对姜东霞说:“因为蒋在,我们开始关注90后诗人。”
  蒋在总是把自己的诗歌藏起来,从不对老师和同学提及,微博上也从不说。问及原因,蒋在说,害怕误解,讨厌别人一看到红墙就认为是在歌颂。尽管刻意低调,网上的诗歌爱好者还是找到了她,并纷纷前来切磋请教。
  “为什么不谈诗歌呢?”
  “现在的诗人话太多了。”话刚出口,蒋在赶紧叮嘱,“不要写,这会打击人。”
  蒋在写诗最多的是初中,最满意的则是高中后期。当别人都忙着为高考奋战时,她却惬意地躺在床上构思那些美好的句子。“想到一句就在手机上写下来,写好一首就起床。”蒋在最喜欢和最有成就感的一首诗歌就两行:“你是野味举起的酒杯,区号是2016。”“这是一件,不能说的秘密。”高兴时,蒋在也写英文诗,那是“另一种思维方式”。
  “任何形式的殊荣,对于我来说只会让我变得更加羞愧,想更加勤勉地握住笔和书。”面对不菲的成绩和长辈的赞许,蒋在显得很冷静而清醒。她说:“这人世间天才的路,最终都在无上的荣耀且伴随独一无二的极度孤独之中的。在每一个广阔浩渺之中的空间,幸运和损害总是并驱的。”蒋在要做的,是遇见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然后写出更多的东西。
  

  思考的蒋在

  蒋在说:“都说燕雀焉知鸿鹄之志,那鸿鹄又焉知燕雀之志吗?”受她影响,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哈”笑起来。这不是蒋在第一次显得特立独行,小时候在院子里玩听到“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的她对姜东霞说:“妈妈,小草好可怜啊,没有树高,没有花香,它却还在活着。”
  一次,姜东霞从山东孔庙带回很多图片,蒋在看了之后说:“妈妈,你以前给我讲孔子,我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一个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稚气未脱的蒋在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我现在觉得做人就要像孔子,死了还活着。”这是姜东霞第一次受到震撼。与母亲下乡做调查时,那些坐在村子树下、或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的孩子总会打动蒋在。“眼睛里都有一种空洞的渴望。这让我明白,捐款捐物只能解决他们一时的问题,而真正的问题只有通过教育来解决。”谈及未来的人生,蒋在说,“我想以后我会去做一名老师,或许这更适合我。”
  “道德是大多数人制定的,但不一定正确。”2012年,蒋在以交换生的身份到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哲学,对生命和人生有了更深的认识。“很多平庸的人,集中起来,那也就变成了多数,这样就可以改变规则。”若不是当面听,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出自一个看起来单纯乖巧的小姑娘之口。
  每一个高三学生都面临选择,蒋在自然也不例外。她的一位在哈佛留学的老师,一直力阻她去加拿大,为此专门跟姜东霞做过交流,建议她申请美国名校。蒋在深知校友推荐可优先录取,但一番思考后,她还是放弃了,依然选择到加拿大学习哲学。老师为了使蒋在改变方向,专门邀请她参加哈佛校友的聚会。回来后,她还是选择去加拿大,她深知英属哥伦比亚大学,远没有哈佛更有魅惑力,更深知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她说:“大学对一个人影响,不会超过五年,而今后的路今后的一切,还得靠个人内在的力量。”
  “美国曾经是我的向往,让哈佛留在心里。”蒋在轻声念出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句:“留下一条路改日再见。”这就是她的选择。“我常常感念我的父母,感念我有幸落在了这样的土地里。这不是因为我写出了几首诗,而是我从妈妈那里领会了悲悯。”姜东霞说,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欣慰的了。

                                           (贵州都市报记者/赵毫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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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4-07-15
蒋在:火塘旁的老祖母
  2014-07-12诗品
  


  你把我含在嘴里

  
  爸爸拖着花岗岩在荆棘里升起了炊烟
  我想借给爸爸一艘小船
  把对他的爱都苦涩地含在嘴里
  
  我点上蜡烛
  逼迫着这张手掌容纳其他的父亲
  他点头同意了
  他许诺的烛光在深夜里
  映照了我的母亲
  我把我的内疚都苦涩地含在嘴里
  
  他埋下头说女儿啊,你摸摸爸爸的下巴和额头
  我伸出了手
  我把我的痛苦都羞涩地含在嘴里
  有多少个海港能够迎接你
  在哪一个温存的节日里我能够从远方送给你一头山羊
  我的父亲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你把我含在嘴里怕我化了
  你把我放在手心里我真的就飞了
  你把土地的根须
  用来推开教堂门外栅栏的沉默
  你消融了我的声音
  我忘了怎么叫你的名字
  爸爸你把这一头我送你的羔羊
  拴在了我不能找到的山上
  于是人类的眼泪和大海都被我父亲含在嘴里
  
  

  火塘旁的老祖母
  
  
  火塘旁的老祖母
  正午休止在阶梯的苔藓里
  在树桩的皮肤
  还没有一个人来  
  她站的位置是我的窗前
  
  挑夫和挑夫说
  烟袋里烧出了耶稣的光
  他们看着光
  火越烧越旺
  挑夫哭了
  对着另一个挑夫说骆驼的队伍
  快来了
  那人群里有他的祖父
  
  
  
  波多尔的手杖
  
  
  宇宙拿着波多尔的手杖
  从覆盖木箱的布面上掀开了上帝的自尊
  午夜的第十三支枪响
  让我们
  都躲进了母亲的怀里
  
  吞咽柔软和孤独
  我们都为了生活
  在这里而发泄
  
  森林和昆虫为我们点起今夜的火焰
  犹如用同一个身体孕育出的
  一个黑暗的女婴
  我轻轻把她托起
  在神的武器上
  
  为了爱
  他们都耗尽
  在我胸膛的眼睛里
  孩子的臂膀抖落出颤栗的
  土地和法律
  
  修女
  赶来搂住这个孩子
  楼房蔷薇的航行
  铁轨经过了平原
  宇宙会打开他的背脊
  写下
  对这个孩子的焦虑与怜悯
  
  
  
  全是我的儿子
  
  
  你必须选择原谅
  我的兄弟
  蹩脚汽车乱糟糟地开来
  牧师穿着
  一件暴露的长袍
  跑了起来
  
  免予参加仪式
  是不可能的了
  父亲
  你必须去
  被迫地说出
  角斗士的下落
  你不愿意
  听着
  这些耐晒的皮鞋就不会再褪色
  
  全是我的儿子
  那一头金发
  被太阳改成暗灰色
  
  镜头渐渐黑下去
  人们坐着
  跟着压了二十五美分的注
  父亲吸一口烟
  太阳的噪音没了
  
  收音机的无线电信号中断
  灯亮着
  湿漉漉的大街
  看得很清楚
  街灯的反射在我的儿子脸上
  他在问哪一盏灯更亮
  
  
  
  伊斯坦布尔
  
  
  I
  
  零点十七分
  即将变得准确而又拥挤
  我拥有的把戏
  用来向暴风雨起誓
  只用一次
  用来看望你
  
  或者代替
  看望了我
  
  你的鸟群站满
  可以想象的屋顶
  一点距离
  留给疯狂的气味
  
  妓女在修道院的后门
  等候
  墙上的石砖
  举起酒杯
  召唤她们
  
  
  
  II
  
  朝日同革命一起
  变得罕见而又稀有
  丰厚了雕像的嘴唇
  
  海峡和堤坝被拉向广场
  人群的鸥鸟
  你张开了嘴
  
  每一个建筑上
  每一个石塔上
  藏匿着悬崖
  
  文明的壁画
  
  这是一个广场
  广场把平原照成了海
  把人群的鸥鸟送到海的边境
  刚苏醒过来
  这世界就曾经属于过我们
  
  太阳变成你
  变成灯柱后面的光
  仿佛是要吞下商铺前站的一对父子
  雕像的铜匠
  我在去年认识了它
  男人往前了
  一步
  
  
  
  III
  
  女人和鸽子坐进
  城市的电车
  他们闭着眼睛
  
  唱片店
  放在平民窟的头顶上
  
  诗人编排进了教堂
  罗列出集市
  
  一个疯子的作品
  一百零九幅画作
  第一次被搬进了地下室
  秘密从我嘴里讲了出来
  
  女人和鸽子
  你睁开眼睛
  替他们
  睁开
  伊斯坦布尔的眼睛
  
  
  
  V
  
  在另一个国度里观察
  
  他昨天给我说的地方
  就只剩下这儿了
  
  所以我想
  我是爱他的
  但是我不能说出口
  他是知道的
  
  这个国家
  男人的皮带和纽扣带着
  热烘烘的气息结束我的眼泪
  
  最后在哪里出现
  都并不重要
  目光在希沙尔克城附近留下过
  荷马的爱情
  
  
  IV

  陡峭的坡度
  被涂上了油彩
  神是唯一的凹陷的膝盖
  看旨意与恩典相争
  
  一百年后神的时代
  是路程相抵的施洗
  和平开始交接
  为光作证
  又让我们做了见证
  
  另一个七年
  看见
  伊斯坦布尔在日落升起或者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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